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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朴(二)留学美国  

2014-03-21 21:25:39|  分类: 古今名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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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美国
      从政治部出来这后,李公仆徘徊着。
    他在沪江大学读书时,曾是学校基督教青年会的干事,多次出席过上海青年会的会议,与邹奋熟悉,他与邹韬奋熟悉,他与邹韬奋等人想利用青年会的关系,创办一个“全球通讯社”,介绍世界发达国家强国富民的经验。但由于当局箝制借古讽  今舆论,压制新闻自由,办通讯社之事,只能作罢。
    此时,美国俄勒冈州雷德大学为了培养中国青年会人员,给中国留学生设有奖学金名额,条件是基督徒,大学肄业,参加过社会工作并具有一定活动能力。沪江大学校长刘湛恩认为李公仆符合这些条件,推荐他参加考试。结果被录取了。
    在北伐战争中,李公仆与张曼筠经常接触,感情日深。他们原定北伐成功结婚,但北伐中断,李公仆又将远行,1928年初,两人提前举行婚礼,结为伉俪。
    1928年8月25日凌晨,李公仆登上了驶往美国西雅图的远洋客轮。他站在甲板上,面对朝阳,心情像大海的波涛,汹涌澎湃,思绪万千。他回忆着自己的童年,回忆着合兴盛老板的狰狞面目,回忆着北伐战争短暂峥嵘岁月和无数志士仁人遭国民党右派杀戳,以及“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自己受国民党右派监视的严酷现实……。在浩翰无垠的太平洋上,李公仆倒也觉得要比在那白色恐怖笼罩的国度自由轻松得多了。
    客轮27日驶抵日本,李公仆登陆游览神户、大坂、西京、横滨、东京诸大城市。彼邦升平景象及建设成就,令他回想祖国,感触万端。日本《朝日新闻》报将李公仆等中国学生参观该报的照片登在晚报上,李公仆趁机痛陈日本政府出兵济南的罪责,日本支吾搪塞,唯唯无语。客轮在日本作短暂停留后,31日开始了直渡太平洋的长途航行。客轮设备精选,食物丰富,11天的航行,风平浪静,这个苦学生倒也过了十余舒服生活。
    一天,公仆与其他三个中国学生为解闷作竹战(麻将)之戏,而周围有三四桌西人在玩“卜立居”。突然,有一西人拍案叱止李公仆等:“不得如此喧哗”。话虽一句,但声色俱厉,还有两个平日在船上很不自重的女子附和。中国学生怒目相瞪,认为同室游戏虽不应大声喧哗,但同属客人,彼等盛气凌人,令人难堪。牌打完后,李公仆愤然起立,痛斥西人,直至西人脸赤道歉为止。李公仆认为,与西人打交道,中国人要保持自己的尊严。但事后李公仆又不觉哑然失笑,一场游戏风波,本亦无所谓不可忍,其实中国80年来所受他国之耻辱,千万倍大于此,又何可胜数,若人人能身受目睹,则80年之耻可计日而雪矣!
    1928年8月25日凌晨,李公仆登上了驶往美国西雅图的远洋客轮。他站在甲板上,面对朝阳,心情像大海的波涛,汹涌澎湃,思绪万千。他回忆着自己的童年,回忆着合兴盛老板的狰狞面目,回忆着北伐战争短暂峥嵘岁月和无数志士仁人遭国民党右派杀戳,以及“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自己受国民党右派监视的严酷现实……。在浩翰无垠的太平洋上,李公仆倒也觉得要比在那白色恐怖笼罩的国度自由轻松得多了。
9月10日下午3时,客轮停靠西雅图,再乘6小时火车,便到了雷德大学所在地炮特伦城。雷德大学学规严整,功课认真,设备齐全,其声誉是东方诸大学公认的。李公仆攻读的是政治系市政学,设有法文、美国政府、社会史、社会学、市政研究等课程。规定两年读书政治系课程,第三年赴欧洲实地研究。
    李公仆在美国留学,靠用课余技术革新,擦地板、剪葡萄、洗餐具,什么活都干。1929年暑假,他到阿拉斯加州一家鱼类加工厂做工,一天要做八九个小时,阿拉斯加州在北美洲西北角,与亚洲西伯利亚仅隔一白令海峡,相距很近,以前此地属俄国。沙俄政府鞭长莫及,以780万美元卖给了美联邦政府,成为美国的一块“飞地”。通过数十年发展,该地已成为世界最大的渔场之一了。在鱼厂北边有一块高大雄伟的山石突出海面,夕阳西下时,李公朴总要跑到那块大石顶上去,欣赏自然风光,畅舒工后身心。他遥望太平彼岸,颇有感触,在一篇通讯中他写道:“我似乎每觉从沉落的日光里,想见到我可爱的祖国与怀想的亲友从黑暗之夜间渐转到日光下之情形。在美国独立纪念日那天下午,我立在退职石头上面,闻鱼厂内美人庆祝的炮竹声,眼看将离别此岸而光临亚洲的落日,偶一转声首仰那面飘扬山顶的青红白国旗,联想到我们的青天白国旗,不觉陡然触景生情,百感交集。国旗之颜色相同,国际之地位却迥异,慨念到目前国内政治之紊乱,人民生活之困苦,与此邦比较,可谓适成反比例。然回忆一百五十三年前,则此新大陆中固所谓谓合众国,且大半的地方尚为红人出没、野兽奔驰之区。在那时的中国,则正当清朝鼎盛之秋(约乾隆四十一二年),人民生活也可勉强算是安居乐业之景象,比较美国人民那时尚在英国政府压迫之下,受重征暴敛之况,则又不可同日而语矣。在那时有谁能相信一百五十年后之中国会成世界上最贫弱之国家,几千灾民坐而待毙,穷兵黩武;全中国种种经济建设人才,都在仰望这一百五十余年由一个殖民地而变成的国家——美国。一个竟在这百年间突飞猛进,不独做已做了数十年新大陆各国的盟主,并于欧战后一跃而为世界列强之领袖,这真令人不胜其沧桑之感。其故何在,良足启人深思。”拳拳爱国这心,跃然纸上。李公仆做工的鱼厂,只有一百余名工人,却汇集了中国、美国、日本、朝鲜、菲律宾、瑞士、墨西哥、意大利等多国的民族。在此各种人都有的环境中,李公仆最感兴趣的是他们彼此对对待的心理及各种人在世界上所站地位的高低。这里的白种人对白人都很客气,对其他人却不视自己为世界文明的人;许多日本人对白人都很客气,对其他人却傲慢异常;中国人虽肤色同日本人一样“黄”,但国际地位在日本之下。国势之强弱与个人之关系,在这里体现得如此明显!“中国人尚处于自相残杀而不知互相团结以谋改善腐败之现状。……此种毫无意义之举动,殊为人类之羞也!”他引用美国报纸的话这样说。 在《孙中山给谁气死的》一文中他继续说:“…由此观察而默念我斩前途,认为帝国主义压迫不足畏,最可畏者是我们自己先若一盘散沙,没有团结力来振兴内政,抵御外侮,予敌人以可乘之机,有如摧枯朽,无人随插页是倒。……以中国人民之智力,以中国之广土众民,绝对无永此误弱的道理;若仍旧好像一盘散沙,仍旧各私其所私,倾轧排挤,惟么利是力,则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亦决难遽能脱离衰弱的道理。何去何从,何取何舍,此权不在压迫我们的帝国主义者,实在我们全国人民自己掌握之中。”他对国内二三十年代军阀混战的状况进行了强烈谴责,同时也坚定了以后致力于国家民主、和平、团结事业的信念。
    李公仆在留学期间,对美国和世界各国的教育状况给予了充分注意,他认为,学校“是改善社会环境之策源地。”他在咖啡店、水果店、理发所和筑路工人中调查,得知从业人员半数受到过中等教育,小半数是小学毕业或中学未读完因生活而废学的,此外则有十分这二是大学毕业。一个最要紧之点。就是政府及社会团体多方设法供给这些工人获得较高知识的机会,如组织工人演讲会、工人短期讲学所,请大学教授及专门人才用极浅显的语言,解释一切普通的政治、经济、社会及人生问题,使这班失学的工人都能明了种种专门学识的大概情形。美国大学虽有文理及政治诸科之分,但学生选读某科,多数是性这所喜而致,并不等于读了某科将来就会做这种学问。美国大学教育,不过视为进入社会服务基础,与中国大学生毕业后便以专家自称大不相同。他还听奥地利著名教育家邓格勤博士的演讲。邓氏主张教育要予以学生自由发展才能的机会。邓氏采用“社会化课堂制”,把学生分成若干小组,每小组若干人,他们共同照料大家读书游戏等事务,每人都有机会做领袖,有机会管理和执行规则,每人均要时刻顾到并保持本组在信用与名誉,都必须有适当的服从领袖态度。李公仆这些在异国考察学习的收获,对其今后从事平民教育和教育思想的形成,不无关系。
    李公仆当时还只是一个爱国的民主主义者,对国内的政治和阶级状况还不十分了解,对蒋介石国民党政权还抱有幻想。1928年12月,东北易帜,他对此表示高兴,认为中国从南北统一,“这正是我们国民要下决心救国难,深思熟虑,群策群力,做好政府外交后盾的时候。”殊不知,8月年以后他在上海从事抗日救亡运动,被国民党以“危害民国罪”而被捕入狱;更没有想到,抗战胜利后,他反对内战,从事和平民主运动而惨遭国民党特务杀害!
    1930年8月,李公朴从雷德大学毕业。回国前,他在一客轮上做工,借以赴欧洲各国游历。每当夜阑人静,海风徐徐,水波荡漾时,他手洞箫吹奏“梅花三弄”、“春江花月夜”,抒发他对祖国的怀念之情。船长夫是个音乐爱好者,很惊奇这千回万折、悠扬婉转、细雅清新的东方乐曲,请李公朴在船上组织了几场音乐会。他途径日内瓦,被邀请参加了各国人民促进国际和平团体联合大会。
    1930年11月3日下午1时,李公朴回国所乘的白山丸日轮抵达上海码头。邹韬奋、潘仰尧、吴天倪、张曼筠等在岸边挥手相迎。李公朴由吊梯下来之后,邹韬奋对潘君、吴君说,我们且慢上去,让他先与渴念许久的张女士行相见礼。邹韬奋等与李公朴握手致意,略谈数语,另约晤期而别。李公朴在美国雷德大学入学后,邹韬奋聘他为《生活》周刊的特约通讯者,三年来李公朴为《生活》写了数十篇通讯,举凡政治、经济、人民生活、社会习俗等等方面皆有所报导,均系实地考察,亲身体验所得,内容翔实生动,办读后耳目一新,两人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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